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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讀懂各種政府債:國債、特別國債、增發國債、專項債、再融資債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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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次數:893 更新時間:2025年01月13日12:27:33 打印此頁 關閉
國債、特別國債、增發國債、專項債、再融資債,從本質上說這些都是政府債務,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用來干什么?
但在政府運作中,名字又很重要,名不正則言不順,“唯名與器不可假于人”。

這一系列名詞的誕生、意義的外延收縮與演變,都是“舊瓶裝新酒”和“穿新鞋走老路”結合的結果。

還是先從最古老、意義最固定的“國債”開始說起,它是政府的債務,而且特指中央政府的債務。

很多人對債務的感覺很負面,這是把個人債務和國家債務混淆的結果。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負債就是寅吃卯糧,但國家的生命遠遠長于人的生命。

國債期限也遠遠長于人的生命,是一種“永續債”,每個人都更在乎現世的幸福,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所以,沒有負債的現代國家是不存在的,想讓債務不增長,就要讓人民付出巨大的代價。

所以,國債最重要的是比經濟增長適度超前,起到引領經濟發展的作用,但又不能讓債務失控。

想要達到這個目標,每年最重要的就是年度財政預算管理。

一張中央財政預算表,一邊列出今年預計的財政收入,主要是各種稅收,另一邊是今年預計的各種支出,科技文教、社會保障、農林水利、衛生健康、外交國防、公共安全,還有債務利息。

如果是家庭預算,一定要保證收入大于支出,盈余就是存款,但對于一個現代政府,“適度超前”的意思就是——支出略大于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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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大家過得好,政府的很多開支都是剛性的,而且必須逐年增長,很多事都要超前做,而政府的收入卻是當期的,甚至有時要延期收,所以財政支出總是要大于財政收入,其中的差額,就是財政赤字。

赤字不可怕,但要控制這個赤字除以GDP,不超過一個比例,中國政府在以前的很多年,都是3%的赤字率紅線——為什么是3%呢?

源自當年的《馬斯特里赫特條約》,大概是覺得用3%的赤字率,換取不低于3%的經濟增速,是可持續的。

財政赤字一般是用發行國債的方式來解決,就是我們通常說的一般國債。

由于中央財政的收入和開支都相對固定,每年年初通過人大批準,開支缺口也是年初就知道了,所以一般國債每年的額度都是年初就定下來的,當年發行并用完。

但有些年份也會出現意料之外的支出,比如2020年的抗疫,有些年份要進行重大改革,花一大筆錢,比如1998年的四大行注資,還有些年份,財政收入下降明顯,比如今年。

在經濟增速下降的時候,如果想要保持社會福利,擴大赤字更是必須的,大家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你想要更好社會福利,卻假裝不知道這些都是負債換來的?

問題在于,3%的赤字率和年初的國債額度雖不是法律,卻是政府自我約束的必要手段,政府要管理人民,首先要約束自己,債務規模要擴大,更要名正言順地擴大。

于是就有了特別國債和增發國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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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國債與增發國債

特別國債跟一般國債比,有幾個區別:

  • 第一、一般國債沒有用途限制,特別國債都是專款專用

一般國債是用來彌補財政赤字的,自然沒有用途的限制,但特別國債都是專款專用,事先都有明確用途,比如:

?1998年特別國債,用于補充國有獨資商業銀行資本金;?

?2007年特別國債,用于即將成立的匯金的資本金;

2020年特別國債,用于抗疫;

另外,2017年、2022年包括今年的特別國債都是續發,即借新還舊。

  • 第二,一般國債大部分用預算內支出,年初通過人大即可,特別國債都是預算外的,需要特別審批。

為什么要區別一般國債和特別國債呢?

因為預算內的國債需要計入赤字率,而特別國債可以不計入赤字率,所以一定要加“特別”這兩個字,表示特別國債只是特事特辦,明年還要繼續保持3%的赤字率。

但如果就是需求刺激需求,預算內的錢不夠了,又沒有特別的用途,怎么辦呢?

去年就是這樣的情況,年底增發的超長期國債的名義引發了巨大的關注,它的用途仍然是預算內的,但由于經濟下滑超預期,年初的財政預算資金不足以支持經濟,高層決定增發1萬億國債,實際上不是以“特別國債”,而是以“增發國債”的名義,那么就要納入財政赤字管理。

萬億特別國債是小錢,突破3%的赤字率才是意義重大!

一萬億特別國債。這件事,大部分民眾聽聽也就過去了,但它對中國人生活的影響可能重于這幾年的任何一次發債。

首先是用途:

今年一季度以來,高層一直強調的是“高質量發展”,實際上就是不搞傳統的基建,但這一次發債的用途很傳統,用于災后重建和基礎設施補短板,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年的災情并不比以前多多少。

同時要求盡可能前置,形成實物工作量,就短期而言,基建見效快,明年一季度甚至上半年的經濟數據會很漂亮。所以意圖明顯到就差把八個字寫在紙上——刺激經濟,財政擴張

今年地方財政到了最困難的時刻,很多地區連地方債的利息都付不起,部分地區的公務員工資都成了問題。

地方財政困難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很多人覺得自己不吃勞保、不做公務員就沒有影響,但這兩年各地愈演愈烈的各種花樣罰款,都與地方財政緊張有關。

數量上看,年初的預算中,由于對賣地收入下降估計不足,1-9月,地方政府性基金本級收入增速為-16.3%,測算全年距離年初預算將存在1.1萬億元的缺口。增發這一萬億國債,并且轉移支付安排給地方,明顯是為了解決這一缺口。

對于地方政府而言,雖然國債是專款專用,但實際上地方政府例行都有這一類支出,有了國家轉移支付的支持,原來的支出可以解決其他問題。

第二個意外是時間上,四季度調整預算很罕見。

我國財政史上僅有三次年內追加財政赤字,分別是1998、1999、2000年,這三年很多人都知道,是國企脫困的三年,也是財政最困難的三年,之后都是年初的預算鐵打不動,再大的困難明年再說。

2000年以后,年中頂多的就是發特別國債,但都是有特殊用途的,不列入財政赤字,也不需要通過預算安排來還本付息。

突破財政赤字率,才是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

之前,很多人既希望又都不太相信會突破財政赤字紅線,因為這條3%的紅線,政府守了幾十年,不是大災大疫這種特殊情況不會突破,而這次在正常年份的突破,如果未來變成慣例,本身的意義遠遠超過1萬億這個數字,就標志我國的財政從量入為出的古典財政思路,轉變為債務擴張驅動性的現代財政思路。

這是更深層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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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話,叫內債不是債,因為一個人的債務就是另一個人的資產,債務和資產都在國內,只要負債者有相應的收益型資產作保證,負債越多往往代表經濟越活躍。

古典財政是一種內斂的支持型財政,政府必要債務都是為社會正常秩序和人民生活幸福提供必要的支持,都是用于非盈利性項目,以未來的財政收入為隱形擔保,內斂財政的國家,大部分未來財政收入增速不高,所以對負債率有嚴格的約束,以防止出現財政收支不平衡。

但現代財政管理,從理論到實踐都突破了這個古典約束。理論上認為,債務是偽問題,真正的問題在于資產,財政投入的資產雖然不是盈利性資產。

比如水利,但它的盈利性可以通過稅收來體現,關鍵在于做大做強居民和企業的收入,因此財政的公益性并不一定需要非常嚴格的債務約束。

因為害怕債務太高而收縮資產,財富縮水會讓居民和企業自發地再收縮債務,導致通縮螺旋。

一旦陷入這種通縮螺旋中,就要第一時間用債務擴張來打破,而此時有能力的只有政府。

很多人從家庭和企業的角度,本能地認為過度負債很危險,但是家庭債務和國家債務有一個很根本的區別,家庭是有壽命的,如果你不在年輕的時候把債還掉,那么你到了年老就沒有能力去還了,所以家庭債務是一定是要把本金還掉的。

但國家沒有時間的概念,理論上是永續經營的,負債并非一定要還,而且降低負債的壞處更大。

政府債務是全社會資產的源頭,對應的資產都是加了杠桿后的財富,所以國家的資產是彈性的,負債是剛性的,收縮債務必然導致加倍的資產收縮。

債務率當然不能無限放大,但把一個政府負債率控制在一個數字以內是不科學的。負債是表象,收入才是真相。

這兩年,很多家庭和企業的收入不再增長,以前不怕的債務現在變得可怕起來,就想要還貸款,但貸款還了之后,收入問題沒有解決,還是生活在恐懼中;

同理,一個國家只要財政收入下降,就會覺得負債率太高,這就是2018年以后我國總體上呈現收縮型財政的特點,供給側改革、降杠桿到地產三條紅線,無不如此。

這些財政政策從現在看沒有解決問題,財政收入的下降才是真正的問題,一個有收稅權和無限罰款權的地方政府,如果財政緊張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國家的債務一旦上升之后是很難下降的,一旦下降就意味著經濟水平的下降,人民也不干,財政擴張開弓沒有回頭箭,擴張才是唯一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對于大國而言,財政不是內政,而是國家之間競爭的利器。

從實踐上說,美國在2008年金融危機后,開始QE,即財政擴張的同時,定向把流動性流入實體經濟,疫情之后,財政擴張更是兇猛,美國的這個財政擴張實驗到目前為止非常成功。

美國的債務率高得嚇人,但做大的資產規模后,對全球的資金、人才、技術,形成虹吸效應,以保證“全球收稅權”,再通過國家實力逼迫他國打擊“離岸避稅”,以保證產業鏈利潤回流,保證自己未來的財政收入也能相應增長,不會進入債務陷阱。

現代政府不只是服務型政府,還是經營型政府,紙幣是民眾對政府的信任,征稅是民眾賦予政府的權力,有了這兩樣東西,政府就可以“經營”,貨幣信用杠桿可以加速做大資產和財富,征稅權是債務擴張背后的保證。

政府轉變為經營型政府后,財政就不僅僅是保障性質的,更是國與國之間——特別是大國之間的競爭武器,你如果保守,你的優質資產就會被其他擴張性財政的國家給吸走,你就會陷入資產通縮。

你越通縮,財政越收縮,資產就越保不住,稅源也保不住。優質資產和稅源走了,剩下來的不良資產,導致財政稅收能力大大降低,反而更容易造成債務危機。

這個有點像三體里的降維攻擊,就算你潔身自好,認為過度財政杠桿是一種危險的“比濫”,不想參與,那對不起,很可能你的競爭對手沒垮,你就先垮掉了。

對國內也是如此,債務就代表人民的生活水平,每一次提升都會帶來民眾滿意度的提升,但再降就痛苦了,得而復失比從沒有得到更痛苦。

未來財政能力競爭的時代,財政收入成為國家核心競爭力,大部分時候都是財政擴張,利率降低,只有少數時間,遇到通脹壓力了,才會階段性的收縮一下財政,利率短暫沖高。

當然,重啟擴張型財政,又會遇到一個老問題——政府投資的效率低下。這個問題地方政府無法解決,中央政府也同樣如此。

所以財政投資要回歸公益性,沒有直接回報,而是通過改善投資管理、提高社會管理水平來激發民間投資的信心,擴大稅基,用增加的稅收來解決債務擴張后的利息支出。

至于負債本身,已經變成了公益性資產,成為民生福祉的一部分,長期發揮作用,根本不需要收回。

當然,現在說財政轉型,為時過早,還要看明年經濟止住下滑后,是否會繼續這種擴張型的、有一定進攻性的財政運營思路。

不過,去年的那1萬億增發國債又跟一般國債有所區別,雖然是預算內,但它仍然是專款專用,用于防洪水利等八大國家重點戰略,不能挪用,所以今年下半年又新增了設備更新和消費品以舊換新兩個用途,還需要特別批準,這就是增發國債的另一個特點——“納入特別國債管理”。

不要小看“納入特別國債管理”這八個字,它意味著這些增發國債都要有對應項目,需要論證,還要通過人大審批,也是政府的自我債務約束,這就是現在證券市場非常關注11月8日結束的這一次人大會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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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里,增發國債跟特別國債的界限也進一步模糊了,未來可能變成一種常規安排,這樣3%的赤字率就慢慢被淡化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反正都是國債,分那么細但界限又有點模糊,何必呢?

這個區分很多國家都有,比如日本分為赤字國債和建設國債,對應我們的一般國債(增發國債)和特別國債。像我們這樣的大國,管理都必須制度化,又要有一定的彈性去適應時代的變化,所以也要不斷創造新名詞去適應新制度和老制度的過渡。

其實吧,中央政府發的債都是很規范的,真正讓人頭疼的是地方債。


3/5

專項債

專項債都是地方政府發的債,我國以前地方政府是不允許發債的,后來由于地方經濟發展的需要,漸漸突破了,但最初還是遮遮掩掩,不叫地方債,而叫“專項債”,也有特事特辦、下不為例的味道。

地方政府突破發債的限制,是從2008年的“四萬億”開始的,因為這四萬億中,中央政府只出一萬億,剩下的都是地方配套資金,但地方上沒有錢,又不讓發債,所以各地就用“城投公司”這個企業化的發債主體,繞開了這個限制,但因為債務都是用財稅收入或土地擔保,所以它實際上是地方政府債。

由于地方債避開了財政預算的限制,加上地方政府之間的政績競爭,以及全社會對高信用高收益率的理財產品的需求,2009-2014年,城投債爆發式增長,埋下了今天地方債務危機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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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化債,“化”的是什么?

10月12日的財政部的發布會后,市場忽然把“化債”當成利好,出了一堆化債概念股,真是讓人感慨漢語縮略詞的好處,因為砸鍋賣鐵式的“化債”,正是近一年“財政緊巴巴、股市連連跌”的原因之一。

當然,這種情緒的轉變也是有道理的,因為發布會上,藍部長對于“化債”的定調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區別,未來的“化債”可能不再是過去的“化債”。

所以,第一次接觸到這個詞的人,很容易望文生義地理解為——把債務給“化”掉,覺得“化債”就是印鈔票,最終會引發大通脹。

然而,“化債”的全稱是“化解地方債務危機”,化解的是危機,而不是把地方債務給“化沒了”。

地方債務有什么危機呢?當然是還不起。化債簡單的邏輯就是,隨著土地財政的終結、地方收入大幅減少,債務增長,還款壓力增大,沒有能力繼續進行經濟建設。

中央財政發債融資,將資金借給地方,讓地方把債務人置換成自己的親爹(中央),降低自己的還款壓力,從而把精力放在三保、經濟建設上,推動經濟的復蘇。

在此用比喻講一故事:

劉富貴欠了一屁股債,無力償還了!

為什么劉富貴會負債累累呢?而且大部分是隱性債務!

因為,劉富貴想讓妻女過得好一些,也為了投資,借了一筆錢,在樓市最熱的時候,以利率5.8%借了200萬買了一套房子。

當然,此時經濟好,夫妻二人每個月還房貸還是比較輕松的。

然而,沒過幾年,大環境開始變差,夫妻二人工資收入減少,還房貸的壓力變得非常大,想賣掉房子變現,然而房價也不斷下跌,無法出手。

沒有辦法,為了每個月能夠按時還房貸,夫妻二人只能把孩子的課外班、興趣班給停了,旅游、下館子一律停止,物業費,水電費能欠就先欠著。

但是,日子還是過的緊巴巴的,沒辦法,只能把之前買的一些長期的投資、保險全部贖回,犧牲一部分投資收益,日子過的還是一天不如一天。

終于有一天,劉富貴的父親看不下去了,決定幫一幫劉富貴,但是父親也沒錢,不過他的資質比較好,可以找銀行借低息貸款,并且可以把還債的時間延長了。

但是,為了給亂花錢的逆子長長教訓,或個人能力問題。劉富貴的父親只是限額幫助,而不是無止境。

于是,劉富貴父親找銀行以3%的利率,先息后本的方式借了100萬,然后轉頭把這錢借給了劉富貴。

劉富貴拿著這筆錢,還了一半的房貸,每個月還款壓力大大減少,每個月又有了余錢,生活回到了正軌。

復盤這個故事,劉富貴的債務消失了么?

其實沒有,只不過轉移到了父親那里,而且由高息變成了低息或短債換長債,每月還款變成了每月付息。

但是,劉富貴的壓力大大減少,每個月又有了結余,又可以投資孩子的教育、妻子的美貌、自己的事業了。

而且,因為父子的關系,父親大概率會自己去給銀行還錢,可能借給孩子的這100萬,自己先去想法辦給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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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幾年中國經濟的高增長,是由地方政府的投資驅動的,地方政府的資金需求很大,只能通過高利率發債。

因為政府的信用級別很高,加上房地產上行周期,有賣地收入作為擔保,剛好滿足中國中產理財最核心的需求——比國債收益高,又不能有風險。

于是,供需兩旺,造成了中國地方債十幾年急劇膨脹。

可一旦經濟失速,房地產進入下行周期,沒有土地收入,地方政府的新債發不出了,別說債務,連利息都還不起,而且,越是窮地方,利率越高,越還不起,所以今年中西部地區財政稅收上才有那么多奇葩斂財操作。

可如果實在沒錢沒資產了,那怎么“化”呢?答案是“債務互換”。

打個比方,如果某人欠你錢,到期還不起,要求你再緩一緩,如果如果你覺得這個人不太像能還得起債的樣子,可硬要他也沒有錢,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同意延期,但條件是讓他再找個信用好且有錢的人擔保,或者干脆把這筆債務轉移到那個人的身上——這個人就是中央政府。

“債務互換”更重要的目的其實不是為了還債,關鍵在于優化融資結構,降低利率成本,這才是化債的核心。

所以“化債”并不直接增加赤字,不是股民做夢都想要的直接財政刺激,也沒有非股民擔心的通脹——如果有的話,那正在對抗通縮的政府,做夢都要笑醒了。

“債務互換”怎么會降低成本呢?

同一筆債務,如果債務人被換成有錢有信用者,利率就會降低縣市一級的地方債換成省一級的,地方債換成國債,利率都會降低,再加上過去利率高,如果重新發債,新債(低利率)還舊債(高利率),債務質量就會大大提高。

另外,債權人的變化也是“化債”的重要途徑,之前的地方政府債務都是城投債,是各種銀行理財產品的底層資金中,負責提升收益率的,債權人都是追求相對高收益者,發行鏈條上還有大量的“中間商”吃差價,城投債利率直逼信用債,如果變成國有大銀行貸款,債權人變成銀行,那么利率也可以下降——所以財政部的發布會上說要發行特別國債向六大行注資。

不要小看利率,實際上,政府債是永遠“化”不了的,地方政府的債務,比如城投債,類似于永續債的形態,可以永遠借新債還舊債,內債的風險從來不是還不了債,而是還不了利息。

看上去,“化債”也不是很復雜,為什么開頭說化債引發了“財政緊巴巴、股市連連跌”呢?


2/4

化債進入深水區

化債并不是新事物,早在2015至2018年就進行過第一輪化債,全國31個省發了約12.4萬億元地方政府置換債,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輪“化債”,初步建立了分類預算管理、債務風險預警及監管體系。

但這一輪置換之所以容易,因為它繞開了地方債務中最麻煩的“隱性債務”。

中國的地方債有多嚴重,這是一個說不清的話題,不同學者的估計相差巨大,其中最關鍵的在于,地方債中有多少隱性債務?

什么是“隱性債務”呢?如果你買過信托,你會看到底層產品都是一群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地方國企的債券,但理財銷售人員會告訴你,這些是由地方財政擔保的。

所以化債之前,需要先弄清楚舊賬,包括承諾平臺的債務規模、已經形成的公益型債務和經營性債務。

如果這個隱性債務是純粹的公益性項目建設,這還好認定,但問題在于,很多城投公司也會借款搞自己的盈利性業務,雖然都算違規舉債,但后者沒有公益性,是公司債而非政府債。

有些地方政府會利用化債的機會,把政府債和公司債一起打包變成堂堂正正的政府債務,但中央肯定不會給你打這個如意算盤,地方政府想要化債,可以,需要先把債務一筆筆全部盤清,誰借的?錢給誰用?用來干什么?現在項目的情況是什么?

這里就會出現隱性債務的暴露與追責風險,近幾年一直有官員因為違規舉債而落馬,10月的落馬官員中,還有“政績觀錯位,不落實黨中央重大決策部署,違規舉債,大搞政績工程”的說法。

所以在大家印象中,過去一年又是特別國債,又是專項債,感覺財政是擴張的,但實際上財政卻是收縮的。問題就在化債客觀上有諸多嚴格的條件,主觀上地方政府又認為有一定的風險,不是很積極。

大家想一想,一個一心一意還債的家庭,日子是不是會過得緊巴巴的很多地方項目都停工了,所有的資產都拿來化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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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么說,化債進行到現在,已經進入“深水區”,地方政府的潛力(包括主觀意愿)基本用盡,如果中央不出手,很難進行下去。

而中央出手,就是發高信用級別的國債去置換地方政府的債務,這也是大量經濟學家早早提出的建議。

但中央政府不會無條件救助“瀕臨破產”的地方政府,干了壞事的孩子,必須要先“接受懲罰”。

如果說2018年的化債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上報的債務越多,獲得的政策支持力度越大。這次就不一樣了,如果上報的債務越多,未來地方的發展動能越受限制。

從去年 7 月的政治局會議提到要有效防范化解地方債務風險的大背景下,監管對城投債的審核較為嚴格,如果一個地區被列入名單,它就只能公開借新還舊,而且貸款審批過程相當繁瑣,導致整體債務規模收縮,用于基建等項目投資更是大大下降。

另外,地方債的用途很多都跟土地有關,所以化債又涉及到土地拍賣和“保交樓”等一系列更復雜的問題。

2022年以來,12個重點化債省市多數投資增速下滑,2023年情況更明顯,多數投資增速不及全國,部分省份錄得負增長。

全國12個重點化債省市的平均債務率水平2022 年大概是 76%,而其他非重點化債省市只有 48%,要降到這個水平,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而現在,又到了拖不下去的時候了。


3/4

化債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地方政府化債,就相當于做大手術,但不能打麻藥,工作不能停,只能邊手術邊工作。

可如果現在病人已經“半死不活”了,那是不是應該先把手術給停了,先輸營養液,把人給先養好了,然后再動手術?

這些債當初到底是誰欠的、誰用的,該殺該剮找當事人,不能讓現在的老百姓和現任干部受罪。

政府債務的償還來源是稅收,稅收又依賴經濟發展,債務必須在發展中解決,如果發展放緩,債務往往邊解決邊新增,解決的不如新增的速度,形成惡性循環。

今年以來,不斷下降的財政收入、全社會進入通縮、嚴重的失業問題,讓化債與經濟發展的矛盾越來越大,今年多地成立“砸鍋賣鐵”專班化債,影響經濟與社會穩定不說,更談不上可持續財政。

所以,這個結怎么解開,如果中央政府高抬貴手,把刺激經濟作為當務之急,先放寬條件把地方政府債務包了,把經濟搞起來再說。

但這么一來債務有可能會失控,甚至地方政府可能什么爛賬都趁機往里塞,之前就是因為提防這個,才進入的僵局。

化債本質也是“央地博弈”的一部分,在中央與地方的關系中,中央定方向、定政策、定人事,但具體的事情都是由地方政府去做,好事壞事最終都要由地方政府做執行。

所以化解這件事之所以難,因為它集中了當前經濟發展中的一系列方向問題:

  1. 以安全為先,還是發展為先?

  2. 如何理清地方政府與中央政府的權責關系?

  3. 如何平衡長期高質量發展問題和短期的經濟刺激問題?

  4. 政府投資與民間投資的關系?

所以,化債說一千道一萬,最后還是要看目的是什么?


4/4

化債進入新階段

財政部9月12日的那場引發國內外投資者關注的發布會,本意是想聽到一些刺激經濟的計劃,沒想到“化債”成為最引人注目的主題,藍部長在會上明確表示,將出臺近年來支持化解債務力度最大的措施,并承諾加大力度置換地方政府的存量隱性債務。

再加上近期《學習時報》上有一篇文章《有效防范化解地方債務風險要堅持正確理念和方式》,化債可能以此為標志,分為兩個階段:

之前的“化債”,更強調削減債務存量,抑制地方債過快增長,嚴控各類新增隱性債務;而近期的一系列信號,可能標志著對過去“砸鍋賣鐵”運動式化債的糾偏,地方要兼顧化債和經濟發展,經濟發展擺在重要位置。中央幫助地方加杠桿來搞基建,做大經濟蛋糕。

所以,這一次“化債”重回投資者視線,確實有可能帶來一系列利好:

首先,地方債務的置換,實際上是對實體經濟信用的一次重塑,提升了信用等級,降低了融資成本,減輕利息負擔,延長了負債周期,以時間換空間,支持經濟增長;

其次,有增量的“化債”,將改善地方政府的財力,雖然這種改善不如專項債直接用于建設那么明顯,但總體上是積極的;

再次,“化債”分區域進行,債務正常的經濟發達地區的“化債”加杠桿,債務負擔重的地區“化債”以安全為主,經濟實力較強但未獲顯著額度的區域,預計此次也將獲得更多的置換額度;

最后,中央資金支持逐步到位,一定程度上彌補新增債務帶來的融資缺口,化債后有望打通經濟堵點,有助于地方政府騰挪出資金推進存量項目以及開展新項目。

所以說,能不能讓“化債”工作重新回歸到經濟增長的框架上,是這輪行情能不能演化的關鍵。

這里就看到赤字率紅線的意義,政府天生有發債的沖動,一旦失去約束,失控是必然的結果,還不如“先正名,再規范”

于是,到了2014年,地方政府突破發債的法律限制,一般地方債納入預算管理,同時在“一般地方債”之外,又發行了專門用于解決地方債務危機的“專項債”。

所以“專項債”最早的用途,就是用來化債,把城投隱性債變成正式的地方債,2015年的第一輪化債,直接讓地方政府上報隱性債,有多少化多少。

“一般地方債”和“專項債”的區別,類似于前面的國債和特別國債,前者沒有用途限制,后者是要對應項目,專款專用,所以叫“專項債”。

在政府管理中,一個名詞一旦合法化后,它的意義和用途就開始擴充,只要有合理的項目,就可以叫“專項債”。

到了2017年,“專項債”最大的用途變成了支持棚改,后來又擴大到土地儲備,變成了土地債,因為只有這些項目才有可能達到專項債的項目回報要求。

到了2019年,專項債用于土地用途被中央叫停后,由于進入新一輪財政刺激周期,又開始用于基建,特別是2020年遇到了疫情,專項債的發行規模急劇上升。

專項債對于基建的意義重大,因為中央規定,地方基建項目必須先有20%~25%的項目自有資本金到位,才能開工,這是為了約束地方濫搞基建而設定的門檻,但到了需要積極的財政政策時,就要想辦法突破。

規矩不能壞,但可以讓財政部“打補丁”,規定專項債可以視為財政資金,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作為項目自有資本金,基建項目就可以開工了。

不要覺得這么做是自欺欺人,專項債不是地方政府想發就發,是需要發改委審批的,這好歹也算是有個約束。

不過,由于我國已經過了大規模基建的階段,現在的項目大部分都不符合專項債項目回報的要求,再加上地方政府的債務壓力,所以到了去年,專項債用于基建的規模縮小,又開始回到它最初的使命——化債,以新債化舊債。

之前不是化過債了嗎,為什么又要化債了呢?

雖然專項債都是用于預期外的收支,但它的利息支出卻是預算內的,利息只能靠稅收和賣地的收入,由于歷史債務太多,遇到今年財稅收入下降,土地更是拍不出去時,利息也付不出了,所以還要繼續“化債”。

你看,專項債就是一個框,哪里需要往哪里裝,充分體現了舊瓶裝新酒的特點。

比如今年還有一個“收儲商品房”的財政政策,但資金從哪里來是一個問題,很多人認為最后還是要用納入專項債,但這很容易讓人想到當年棚改,老早就被禁止了。

所以這件事,一直沒有明確的說法,實際上是央地博弈,看誰先繃不起。直到之前財政部的發布會,這方面有松動的意思,被市場理解為利好,從中也體現出專項債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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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化債這件事太重要了,以至于為了化債而發債,可能是因為胡建人讀兩個詞都一樣吧,再放進專項債里就不合適了,所以另給了一個新名字——再融資債。

所以專項債現在又可以分為新增專項債和再融資專項債,后者就是專門用來化債的,也是近期最被關注的地方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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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融資債

前面說過,專項債是需要發改委審批的,但發改委審批有個BUG,它只能控制增量,管不了存量,而債務是動態的,到期了就需要還,一還存量就減少了。

再融資債是專門為了還舊債而借的新債,這就涉及到存量債務規模的管理,只控制增量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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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融資債又可以分為兩種,一般再融資債和特殊再融資債,前者是為了歸還到期的一般地方債,存量不發生變化,而后者是為了歸還隱性債,包括城投債、財政擔保以及財政欠企業款項等等,所以它的前身叫“置換債”。

很明顯,特殊再融資債的債務存量是要增加的,那么,光控制新增額度就不行了,還要讓特殊再融資債在存量限額空間內進行,如果這個限額用完,對不起,你就要壓,這就是之前很多省份搞“砸鍋賣鐵辦”的原因,不惜賣資產去壓存量債務,否則就沒法發特殊再融資債,就沒法化債。

這么做當然是有道理的,15年第一輪化債,地方政府報多少給化多少,這就不公平了,不但是“愛哭的孩子有奶喝”,而且是“闖禍的孩子有糖吃”。

但懲罰不是目的,發展經濟還是要靠地方政府,化債也是釋放地方政府積極性的必要條件,所以帶頭將特殊再融資債的債務限額空間打開,就成了這一輪化債的關鍵,也成為財政政策的關鍵,這在財政部長的發布會上也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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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務的另一面

到這里,我基本上把最重要的政府債的來龍去脈都梳理了一遍,下面是一道“閱讀理解題”,用10月份那場財政部發布會上部長的部分發言,復習一下上面的幾個概念:
一是擴大財政支出規模。
2024年安排財政赤字4.06萬億元,比上年年初預算增加1800億元;新增地方政府專項債務限額3.9萬億元,比上年增加1000億元;發行1萬億超長期特別國債,用好2023年增發國債資金,全年一般公共預算支出規模達到28.55萬億元,持續保持較高的支出強度,為高質量發展提供有力支撐。
二是積極擴大國內有效需求。
督促地方用好增發國債資金,支持災后恢復重建和提升防災減災救災能力。做好超長期特別國債發行使用工作,支持國家重大戰略和重點領域安全能力建設,積極推進大規模設備更新和消費品以舊換新工作持續加強地方政府專項債券管理,擴大投向領域和用作資本金范圍,支持地方加大重點領域補短板力度。1-9月發行新增專項債券3.6萬億元,支持項目超過3萬個,用作項目資本金超2600億元。
第一,允許專項債券用于土地儲備
主要是考慮到當前各地閑置未開發的土地相對較多,支持地方政府使用專項債券回收符合條件的閑置存量土地,確有需要的地區也可以用于新增的土地儲備項目。
第二,支持收購存量房優化保障性住房供給。
考慮到當前已建待售的住房相對較多,我們主要采取兩項支持措施:一項是,用好專項債券來收購存量商品房用作各地的保障性住房……

怎么樣,看完本文,再看這幾段話,是不是get到了當時沒有get到的東西?

所以我們再回到開頭的常識:債務不是洪水猛獸,現代政府的債務是剛性的,它的另一面是民生,是不可能下降的

舉個極端的例子,上海北京廣東早在2021就宣布了隱債清零,但今年中央又給了這幾個地區限額空間,說明這幾年又有了,連這些最發達的地區都無法保證不新增新的隱性債,債務問題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把債務分得這么細,也是現代經濟復雜形勢的集中體現——

既要恪守財稅紀律,又要支持地方經濟,

既要受法律法規政策的約束,又要創新運用適應新形勢的要求,

既要經濟效益,又要發揮逆周期調節的政府作用,

既要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又要面對新的財稅壓力,

既要安全,又要發展……

可以說,債務,只有發展中才能控制;

發展,既是所有問題的根源,又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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